我来了,我的天空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0-10-01 21: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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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了,我的天空

  当初选择这个职业,多少带有几分无奈,终于要实习了,初为人师,但那份新鲜感早已消失,于是淡淡的,淡淡的,走向堆高车贺集——我平生第一次为人师的地方。
  
  本来兴致就不高,到目的地之后又觉得不如想像中那样受欢迎,住的不那么如意,吃的更是惶惶然没有着落,于是情绪更加低落。想着要面对的是一群还拖着鼻涕的四年级娃儿,完全没有感觉。
  好容易熬到星期一下午进班,孩子们的眼睛确乎个个都清亮清亮,每个人都坐得端端正正,张大眼睛无邪地望着进来的升降平台这三个新鲜的人。
  但依然连自我介绍都懒得说,推唯一的男士给他们传统地嚼了会子舌,自己只是望着他们,一直保持微笑,然后转身走出去。见面仪式如此简短而生硬地结束了。
  没容得备课,马上接手上了一节语文课。最先被我记住名字的是:崔巍、周明,两个男生。一个发言积极得可笑,宁可点钢托盘起来张口结舌,也要抢着举手;一个圆头圆脸圆眼睛,相貌和举止都有趣得可爱。
  虽然一直都对将要从事的这一职业谈不上喜爱,甚至有些厌烦和怵,但也知道会顺着这条道走下去,说不定终其一生,所以,也总在竭力培养和训练自己这一方面的才能。
  我想,第一节课下来,学生们该惊诧于我的认人之速了,只要举手都能准确叫出名儿来。其实我是把座次表放在书下,只是钢托盘扫描得快且准罢了。
  
  实习,已经开始好几天了。
  努力地,把全班学生已经识记得差不多了。
  不知不觉中,心情已经有所改变。也许是因为从心理上已得到放松,也许是已习惯了每日跑到两里外的中学去吃饭,也许是满足与每日钢托盘的自由和闲散,也许……总之,心情已不再是抑郁的了。
  这几日,主课一直没有我的份,无非是美术、自然之类,我也乐得清闲。
  贺集真美。难怪文人们总要赞美乡村景色,是格外地让人赏心悦目。
  远处近处都是一畦畦金黄的油菜花,与绿色的麦苗杂然相间,T8转T5支架清波荡漾的池塘在这一处处黄绿之间触目可见,说不定在哪个田埂上或是麦苗中怒然挺起一树白花,那是梨树。春天已经到了,草地虽然还是一片枯黄,但盎然的绿芽已夹杂其中了。野花真多。
  美丽的地方。
  
  不知是因为当班主任了,还是因为喜欢上这一群娃儿了,我上教室的次数越来越多了。送给孩子们的微笑也越来越多了。
  也许就因为油桶搬运车没为这次实习作过太好的打算,甚至没准备作为一个老师在这群学生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所以才没有做作,没有刻意地去追求某种效果,才活得这么自在,做得这么自然。
  确定的,自己是喜爱上这群孩子了。
  为什么会喜欢他们?我无法电动搬运车对任何人说清楚,包括我自己。他们都不算整洁,也不算乖巧。四年级了,依然蹲跪在地上打玻璃球,碰见老师不是视而不见,就是埋着个头飞跑过去……
  也许就因为我对他们没有苛求,才会用一种欣赏的眼光去看他们。欣赏他们玩闹时的活泼,欣赏他们翻滚得浑身灰扑扑的拙朴,欣赏他们碰见老师时的物流设备羞怯,欣赏他们对答时小孩子的机智……
  一天一天相处,看着他们学习、玩耍,我竟然越来越觉得他们是自己爱着的珍宝,时时刻刻都让我欣喜。
  
  该来的终归要来,不论愿意与否。
  清晨依然冲着孩子们小小地发了下脾气,并狡猾地哄诈他们:因为你们不如吾意,所以再不给你们上数学课了。是孩子们望着我的目光中蕴了一份自责。其实本来安排如此,我再没有数学课可上了。
  没想到上完课下来,惊闻自己竟将丧失所有给他们上课的机会——实习要提前结束了!
  为听到这个消息后如此难过的叉车心情,我宁愿在这二十多天没有对他们喜爱过,没有动过着一份感情。
  第三节课去教他们画画,不由得笑容满面,我想孩子们应该已是看惯了我的笑脸,但我冲口而出的一句话定然出乎他们的意料:这是我给你们上的最后一节美术课。说过这一句话之后,再不管他们的诧异与教室里的哄动,开始教他们画春天。
  下午体育课依然准备只给他们一句不明不白的话,让他们诧异,让他们猜测。但刚说得一句:这是我给你们上的第一节体育课,也是最后一节。话音未落,就有学生叫起来:老师,你们什么时候走?我带着一种奇怪的笑问他们:你们怎么杭州叉车知道我们要走了?他们说:老师说你们带一个月的课。
  “一个月”触动了所有学生的灵机,大家都在下面七嘴八舌地算:三七二十一,四七二十八,还三个星期都未到哩,还有一个星期嘛!
  不管他们怎么叫嚷,我把脸色一正开始上课。
  依然不肯告诉他们走的确切时间,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就因为自己不愿意想不愿意承认,也就不愿意说。
  喜欢看他们吵吵嚷嚷,看他们探询的目光,看他们依恋的眼神……
  
  是的,孩子们,我们一起走过的这二十多个日子,在我,是难以忘怀的。这毕竟是我灯具初为人师的第一段日子,而且它融入了我太多的体验、思索和深情。二十多天的转化,二十多天的磨合,终于心甘情愿地让自己属于这片崭蓝的天空。
  多少年以后,也许在黄昏,也许在清晨,也许置身于繁忙世事,也许正满怀悠闲,不论在什么时间,不论在什么地点,我都会噙着微笑想起这单纯而快乐的二十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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