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药与病菌之进化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1-03-10 16:52:03 / 个人分类:中西医科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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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期关于中医理论的科学性和中医药的作用不少,这里不想再争论谁是谁非,只关心王先生提出的一个问题:“中药使用了几千年为啥没有耐药性”。

  这个问题可能有不少人有不同的想法,没仔细查,只看了郑先生的一篇“中药抗药性与达尔文主义”。郑先生讲的很有道理,别“先推翻达尔文主义、把生物学打翻在地”,因为其中的自然选择和进化没有什么神奇的东西,必然符合生物进化的基本原理。

  中医理论中有许多看不见摸不着的概念,但没有微生物、细菌、病毒等概念,这是古代技术决定的,不能怨祖先。微生物也是生物,不管什么药,什么复合成分,只要杀不死它,而它又没灭亡,自然就在进化之中。中医无法检测他们是否进化了,这不能说明它们没进化。如果它们因长期适应某种中药进化成另外一种病菌或变体,导致了一种新病,中医是不知道的。甚至,这种新病中医可能诊断不出来。这就可能出现一种情况,同样的病(其实已经不是一种病了),有的人吃这药有效,有人就无效或收效甚微。或者,同一个人,两个时间段(譬如10年后),中医诊断同样的病,用同样的药就不见效了。

  几千年来病菌就没进化?这肯定是不可能的,但又没法验证,马王堆女尸上的病菌也早已不是几千年前的病菌了。 同样的病,同样的药方和剂量,几千年来治病的效果是否一样,也不好验证。有人说,中医是一代不如一代,这是否与病菌的进化有关呢?黄帝、神农、扁鹊、华佗等,可能是祖先崇拜的结果,这在古代文化中是不可避免的,就像毛泽东思想,并不是一个人的成绩。华佗真敢给曹操开颅?可能性不大。如果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就很可能是因为病菌的进化。复杂的环境容易进化出多种多样的生命对策,即便病菌也是这样,也是一笔糊涂账。

  简单地想象一下,病菌的进化分两种情况。第一,对某种药物的耐受性发生量变,即更大的剂量才能抑制或杀死它。第二,质变,即进化出特别的抗性,这种药根本奈何不了它。传统的中医药多是口服,真正吸收进入血液的成分很少,大多直接变成了屎尿,不容易大规模地杀死病菌。这样的情况,就不容易进化出“质变”类型。即使突变产生了质变,因为仍有大量没变的活着,它们之间也在竞争,如果质变者不在数量上占优势,也可能被淘汰掉。像传统中药这样的缓药,可能是有这样的好处。

  西医的抗生素就不同了,它能大规模地杀死病菌,一旦产生质变,就容易很快在数量上占据优势。估计在农药方面也会存在这种情况,药越毒,如果不能100%杀死昆虫,抗药性的进化就会越快。从这个角度看,西药寿命短,就是因为太有效(毒)。然而,有些情况太毒是必须的,譬如开胸手术开颅手术,谁也不会说就让我喝中药抗菌吧。

  当然,另一种说法也很有道理,中药复方有许多成分,如果病菌要同时对付许多对自己有害的成分,就不容易进化出质变的情况。然而,是否中药中的若干成分同时具有抗病菌作用,也不容易验证。更可能的情况是,许多成分不是抗毒抗菌,而是调节身体代谢。如果中药不是杀灭病菌的,就容易理解为什么需要“个性化”,因为每个人的身体条件是不同的,同样的药,不同的人吃了作用就不同。

  如果中药只是调节了人体代谢,根本没有直接杀菌作用,病菌不产生抗性就自然而然了。这样,就不难解释中医“治病不治命”,如果他自身能力调节不起来,就不容易根治。有些病,即使不治疗,靠人体自身的能力也能好起来,甚至连癌症也能自愈。有些病,譬如肺结核,再猛的药也无法治,因为中药无法通过调节机体代谢让机体自己对付细菌。

  同时,匿名先生说“中医是拿来植物的武器”,植物的抗病性也在进化,今天的植物跟几千年前的植物已经不一样了,所以其治病效力也就不同。这一点,恐怕站不住脚,因为动物病菌跟植物病菌不同,活体抵抗跟死后的抗病机制也不同,几千年来中医药利用植物治病,其药用成分应该没大变化。如果觉得我说的有点绕,就打一个比方,一个人抗病能力很强,百毒不侵,如果他死于非命,把他的肉煮了熬汤不会更好。同样,今天的人肉汤也不会比几千年前的人肉汤更有效。广州人很相信中医,以为吃了婴儿汤就能身体好,也不见得。

  大概看过肺结核的治疗,也跟中药的复方差不多,要吃多种药,并且必须坚持按程序吃。如果半途而废或随意增减就很危险,一旦让细菌有“喘息”的机会,就可能进化出超级细菌。这多种药都是做什么用的,我不清楚,估计也不全是抗菌的,也有调节代谢用的。这说明,几千年不产生抗性而在一个人身上却能实现不是什么奇迹。要说奇迹,应该说明西药的奇迹吧。要是没有强大的杀菌能力,怎能这么快就进化出抗性呢?

  讲肺结核或许能更容易理解中药与耐药性的关系,但也不能因此得出什么结论。个人知识有限,也不敢在这方面做什么结论,只是一些猜测。

  尽管中药有一些好处,但在现代社会还是不容易普及,因为中草药不是买回家就能直接吃,很麻烦。打个比方,自行车或马车没有污染,但现代社会总是离不开汽车飞机。中药的推广面临许多困难,资源是一个限制,总不如抗生素那么简单。疗效也是一个问题,医生要挣钱,要快点给人治好病,他们可不管西药的“污染”。病人也急着能快点治好病,也不管污染问题。利益的驱动是挡不住的,就像一般人不可能为了保护地球而放弃开车。老牛拉破车,尽管安全,效率低下,况且也经常有拉不动的时候。

  现代医学,即使不断地产生问题,也还是比中药更有竞争力。想让中医药挽救现代医学的问题,似乎是某些人的理想,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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