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元春院士回应“学术腐败”举报

2011-9-20 08:18 来源: 科学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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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季伦

石元春

  编者按

  8月23日,《中国学术腐败第一贪——揭露、控告原北京农业大学校长、“三院院士”石元春的学术腐败》一文出现在网络上,这篇9000多字的举报材料落款日期为2011年8月15日,由李季伦(中国农业大学教授、中国科学院资深院士)、陶益寿(中国农业大学土壤改良专业教授)、林培(中国农业大学土地资源学教授)、祖康祺(中国农业大学土壤学教授)、杨智泉(曾任京农公司副总经理)、田向荣(中国农业大学助理研究员)共同署名。文章分五大部分,列举了对石元春“学术腐败”问题的观点和论据,并在附录“反映石元春学术问题的材料目录”中列出25份相关资料。

  此后,有多家网站和媒体进行了转载或报道,此事件迅速在科技界引起轩然大波。

  9月19日,石元春院士致函本报,正式回应此事,授权独家刊发。

  □石元春

  最近互联网上流传一篇署名网文,《中国学术腐败第一贪——揭露、控告原北京农业大学校长、“三院院士”石元春的学术腐败》(以下简称“举报文”)。石元春是“中国学术腐败第一贪”吗?为维护我个人的人格与尊严,维护“院士”的光荣称号和国内学术界的一方净土,我应当给关心我的朋友、同行、学生和社会公众一个交待。用事实与真相以正视听。

  “举报文”的第一条是在我的院士推荐书中提到的半湿润季风气候区水盐运动理论“是前人的成果并非石元春的发明创造”。这是毫无事实根据的指责。

  先对我们水盐运动研究的背景作些简单介绍。

  上世纪50年代,我在参加中科院新疆综合科学考察时接触到新疆的多种盐渍土并发表过论文:《塔里木盆地北部盐分的集聚规律和盐碱土的利用改良问题》。1959年回到学校教学岗位后,正值黄淮海平原因灌溉不当而土壤大面积次生盐渍化。在参加有关会议和阅读资料中,认为黄淮海平原的500~1000毫米年降水量以及春旱夏涝的自然条件与新疆干旱荒漠地带的土壤盐渍化很不相同,土壤中的水盐运动非常复杂。要防治黄淮海平原的土壤盐渍化,必须摸清这里的水盐运动规律。

  为此,我自选课题,在京郊大兴县鹿城公社设置了一块水盐运动观测区,1961~1964年间每月独自一人前往采取土样、水样和画盐斑图,进行土壤水盐运动观测。可惜所取得的大量数据资料在“文化大革命”中被抄家丢失了。

  1973年6月,原北农大老校长王观澜(时任国务院业务组成员,分管农业)指示北京农大在邯郸地区搞一个盐碱土改良示范点。学校派我先去曲周县张庄村一带考察,秋后我就与辛德惠等几位老师到曲周建立了张庄试验区,并参加到当时由河北省主持的黑龙港地区地下水合理开发利用的国家科技大会战项目,是其中旱涝盐碱综合治理试验区课题中的曲周试验区。

  张庄试验区提供了一个很好的研究水盐运动的机会和现场,我们连续多年进行打钻取土取水和绘制盐斑图,取得了以万计的数据,这是进一步科学分析与理论概括的基础。我们出版了3部专著(《黄淮海平原的水盐运动和旱涝盐碱综合治理》,1983年;《盐渍土的水盐运动》,1986年;《区域水盐运动监测预报》,1991年)和发表了数十篇水盐运动方面的论文。

  水盐运动的地理学研究系统阐述了全球性季风现象、中国东部季风区降水特征、黄淮海平原水盐运动、易溶盐“古地球化学过程”和“近代易溶盐的地球化学分异”,以及“半湿润季风区的水盐平衡”等的研究。将“半湿润季风气候区水盐运动理论”概括为“春旱夏涝、土壤盐渍化和地下水矿化是在半湿润季风气候和泛滥平原地学条件下,区域水盐运动表现出的一组自然现象,是一个统一的系统和有机的整体”等四项内容。

  此外,进行了水盐运动的长期定位观测;运用了现代的水盐动力学原理和数学模型研究揭示水盐运动过程及内在机理;区域地下水埋深、水质和土壤水盐动态的系统预报模型PWS和一维土壤水盐数值模型。这是我和我们团队20年的系统研究成果。

  下面是1979年12月河北省科学技术情报研究所将我的讲话录音整理成文的一段编者按:“本文是北京农大讲师石元春同志在栾城召开的全国农业现代化综合科学实验基地工作会议上的发言。他总结了多年对治理黄淮海平原旱涝盐碱的宝贵经验,同时还指出了尚需进一步解决的问题和具体措施。他们在我省曲周县搞的综合治理大样板成果显著,所采用的综合治理的理论观点有普遍意义,尤其对黑龙港流域更为适宜,因此我所根据录音摘要整理印发,供有关单位参考。”

  美国土壤学会前理事长D.R.Nielsen曾在国际土壤学会会员通讯刊中介绍1985年在我国济南召开和由我和贾大林同志主持的“国际盐渍土及其改良学术讨论会”时写道:“对中国科学家提出的半湿润季风气候区水盐运动的有关理论,以及采用灌溉、排水、农业、林业对区域水管理的综合治理盐渍土的办法予以肯定。与会科学家认为,中国人民应为此成就而自豪。”

  土壤水盐运动研究是我们长期以来形成的一种学术思想,是地理学与水盐动力学、传统方法与数学模型方法、理论与治理实践相结合的系统研究成果。

  “举报文”说:“石元春的‘新理论’,早在10多年前,前人们都已经论述过了。”提出的前人中有上世纪50年代熊毅先生等的《华北平原土壤》、侯光炯先生的《中国农业土壤概论》、苏联专家柯夫达的《中国之土壤与自然条件概论》,以及粟宗崧先生1962年10月16日《光明日报》发表的文章《综合防治盐碱化的一些问题》。“举报文”说,我们的研究成果他们“已经论述过了”,但没有提出具体内容。我在这几本书文中来回翻找,没有找到前人有我们上述研究内容的任何叙述。以上作者都是我尊敬的师辈,他们的著作是我学习的教科书。但每本著作都有它的时代背景和主体内容,上世纪四五十年代与七八十年代的科学研究背景和条件是很不相同的。

  “举报文”说,“半湿润季风气候水盐运动理论”是前人的成果。我不仅没有找到前人有这方面的论述,而在我们研究期间,这些前辈多已作古,他们不可能也没有参加过和指导过我们的工作,我们的研究成果怎么会成为“前人成果”呢?

  学术举报应当建立在研究成果的辨别和实证材料的基础之上,否则就是无证谎报或诬报。

  其他举报内容更加容易说明,因为都是些无中生有、歪曲事实、张冠李戴和时间错位的言论。

  1.“举报文”列出了我的院士推荐材料中的一段话:“由石元春教授主持和建立的曲周旱涝盐碱综合治理试验区(面积4390亩)的研究工作,据上述理论观点,大胆提出了‘打破咸水禁区,以浅井和深沟为主体,农林水并举’的新的综合治理技术体系。综合治理试验仅二三年即取得明显效果,五年使旱涝盐碱基本得到治理,生产条件有了很大改善,产量和人均收入大幅度增长。以后又在3万亩和8万亩上取得成功。此成果引起了联合国农业开发基金会(IFAD)的高度重视,贷款近二千万美元治理开发整个曲周北部20多万亩低产土壤。此项目现已完成,土地面貌和生产完全改观”。

  这段话一点没错,全是实情。可是“举报文”说:“非也!”具体有三。一是说:“石元春‘打破咸水禁区’的成果是剽窃来的”。

  上世纪70年代在盐渍土治理上,一是强调打深井而浅层咸水是禁区,二是重视水利工程而忽视农业措施。针对张庄试验区情况,我们确实大胆提出了“打破咸水禁区,以浅井和深沟为主体,农林水并举”的综合治理体系,故而能够迅速改变当地面貌,其成功事实是人所共知,张庄一带的农民心里最清楚的。上面这段话明明说的是在张庄试验区(4390亩)的旱涝盐咸综合治理中要“打破咸水禁区”,打浅井和利用微咸水。这种学术思路和工程设计从未有人在张庄一带提出过,那么这是剽窃了谁的成果呢?“举报文”没有提出任何举证。

  2.其二是说:“旱涝盐碱综合治理实践主要是田园教授的成果并非石元春所为。”

  自1973年秋以后,北农大土化系的六七位老师(后有十多位及其他系老师)创建曲周张庄试验区和长期“蹲点”(一年八个月左右时间),与当地农民一起进行了大量艰苦的旱涝盐碱综合治理实践。田园是华北水利电力学院的一位老师,当时在石家庄蹲点,听说农大在曲周张庄搞了个试验区,想过来看看。在张庄试验区住过一两夜,以后再也没有来过,张庄试验区的旱涝盐碱综合治理实践怎么会变成是田园教授的成果了呢?该“举报文”没有出示任何这方面的举证,如田园老师关于张庄试验区治理实践方面的设计、文章和参加了什么实践等。故此纯属捏造。

  3.其三是说:“多方材料证实,石元春没有参与旱涝盐碱综合治理实践的具体工作。”“曲周张庄旱涝盐碱综合治理的成果被石元春侵占了”。

  该文的具体起草者如果不是故意说谎,就是对我那一时期的工作太不了解。在曲周张庄试验区工作期间,包括试验区综合治理方案制定和实施、水盐运动研究以及面上的黄淮海平原旱涝盐碱综合治理区划、农业发展战略研究以及准备召开1985年的国际会议等都是我参加主持和亲自动手的。从我提供的张庄试验区建站初期,1974年和1975年我的部分工作手稿(有工程设计、工作计划、工作总结、研究报告等),以及以后陆续的工作和科研报告、发表的文章和著作中可以证明,我是个实干者,而不是“举报文”描述的“行政管理人员”形象。张庄试验区的老村民更能为此作证。这是又一件无视事实依据的谎报。

  4.“举报文”说:“雷浣群教授设计了PWS区域水盐运动测报体系以后,石元春要窃为己有,就借口另有工作需要,把雷浣群调离曲周工作,此项成果就被石元春和石的妻子李韵珠霸占了。”

  黄淮海平原“七五”项目中的“区域水盐管理体系”课题是我主持的,下面的“区域水盐运动监测预报”子课题,PWS区域水盐运动测报体系主要工作是由我指导的研究生李保国完成的。在1991年出版的《区域水盐运动监测预报》一书中的3、4、7、8四章主要作者的署名都是李保国。此项目与雷浣群老师毫无关系。“举报文”竟如此张冠李戴地对我和李韵珠老师进行诬陷和攻击。

  5.“举报文”说:“‘七五’黄淮海课题主持人辛德惠因病临时住院,石元春靠主持单位北京农业大学校长的权力,夺取了课题主持人的身份。”

  “黄淮海”科技攻关项目是由前国家科委主管,水利部、农业部和林业部参与领导的大型攻关项目,主持人是国家科委任命的。1984年国家科委局发文指出,“黄淮海”科技攻关项目专家组已经成立,专家组组长石元春(副教授,北京农大研究院副院长),副组长贾大林、左大康,组员有辛德惠(副教授,北京农大曲周实验站站长)等18人。该文件证实1984年我已是黄淮海项目组组长,辛德惠是曲周实验站站长。我是1987年才任校长的,这和我“用校长权力去夺取课题主持人身份”完全不沾边。显然又是一起歪曲捏造事实的诬报。

  6.“举报文”说,“黄淮海平原农业发展战略”不是石元春做的。

  全国农业区划委员会为制订农业中长期发展规划而于1981年布置了“农业发展战略研究”工作,全国有40个课题,黄淮海平原农业发展战略研究是其中第7项。全国农业区划委员会1983年编印的《黄淮海平原农业发展战略研究》报告的“后记”中有一段说明:“本报告是在全国区划委员会领导下,由中国农科院农田灌溉研究所和北京农业大学牵头组织的一个有冀鲁豫苏皖五省和京津二市区划委员会参加的‘黄淮海平原农业发展战略研究组’讨论和编写的,主编和执笔人是石元春、贾大林和刘巽浩”。全国农业区划委员会于1983年颁发的奖励中我是获奖人之一。怎么会不是我做的?

  7.“举报文”说:“‘黄淮海平原旱涝盐碱综合治理区划’不是由石元春编制和提出的。”

  1979年1月在国家科委和农业部召开的黄淮海平原旱涝盐碱综合治理科研工作会议上布置了区划工作。同年4月,时任国家农委副主任的何康同志视察农大曲周试验站期间,在邯郸地区招待所听取了贾大林同志和我对整个黄淮海平原旱涝盐碱情况的汇报,指示由贾大林同志和我主持“黄淮海平原旱涝盐碱综合治理区划”工作,组织由参加黄淮海平原科技攻关的有关单位和科技人员共同承担。1979年11月提出了区划图及文字征求意见稿(一稿),以后又陆续出了二稿、三稿和1980年10月出了第四稿。在正式成果——《黄淮海平原旱涝盐碱综合治理区划》(1982年)中清楚地说明了项目的来由、工作过程与内容、图幅,以及主编是贾大林与石元春。这些都有原始证据。

  8.“举报文”说,“《黄淮海平原农业图集》是中国农业大学教师董绵昆完成的”。

  《黄淮海平原农业图集》是上述黄淮海平原旱涝盐碱综合治理区划项目的后续成果,所有图幅内容都是区划项目成果的一部分。此《图集》的参加单位有北京农大等13个单位,参加工作人员24位,主编是我和贾大林,这些在《图集》的前言中写得很清楚。各有关图幅都有出处和完成人员,其中《黄淮海平原旱涝盐碱综合治理区划图》是由贾和我组织各试验区科技人员编制的。考虑到董绵昆同志在图幅整理、清绘和制版等方面做了大量具体工作,列为了该《图集》的副主编。如此大量资料和丰富内容的《图集》怎么会是董绵昆一人完成的呢?

  9.“举报文”中的第一句是“原北京农业大学(现中国农业大学)校长石元春在任期内(1987年5月~1995年9月)利用职权窃取他人治理黄淮海盐碱土的成果……”我任校长期间,涉及到的黄淮海项目成果主要是“PWS区域水盐运动测报体系”和《黄淮海平原农业图集》,以上第4和第8条已经证明这是诬报。

  我在黄淮海工作的全过程以及任校长期间,凡与我工作有关的学术文章,都是谁做谁写谁署名,研究生也一样,非常干净。专著中的每一章是谁写的都有署名,清清楚楚。可以查看凡与我有关的黄淮海研究成果(书刊和文章)。举报的“利用校长职权窃取他人治理黄淮海盐碱土的成果”纯属无中生有,凭空捏造。

  10.“举报文”说,“石元春拿着李季伦的科研成果阿维菌素等在深圳开办了深圳绿鹏公司并亲任董事长,与深圳博大天然产物有限公司合作,在国内建起了6个生产该产品的控股公司,并接到国外10亿美元的订单,石元春成了暴发户”。

  1994年到1998年间,我参加了国家科委为制订21世纪的高技术研究(S-863)规划的战略研究组和负责农业高技术战略研究。其间曾发表过《迎接新的农业科技革命》、《现代农业和农业科技产业》、《高技术与中国农业发展》等文章并曾热衷于发展农业生物技术产业。从校长位置下来之后,于1996年积极参与深圳绿鹏公司,研发的主要项目是陈永福教授的动物乳腺生物反应器技术和产品。既未开发过李季伦的阿维菌素,更不知什么6个股份公司和10亿美元订单。

  至于北京农大京农公司的事,在十多年前有人就闹了很长时间,历经了三任校长。学校教师以国家拨经费进行研发的成果知识产权属国家所有,由所在单位持有和管理,阿维菌素开发问题是我任校长期间职权范围以内的事。离开校长岗位后产生的事情与我无关。

  11.“举报文”说,我对造纸废液利用项目“科研成果眼馋了”,拆迁了赵时来老师的实验室等。

  在1994年,为打通校区与东部“268”(指268亩的试验地)的通道和修建“神内农业技术开发中心”,该实验室是主要搬迁户之一,多次做工作就是顶着不搬。由于工程施工在即,为顾学校工作大局,在作好安排条件下,不得不下令拆除。这已是20年前的事了,现在又被搬了出来。

  阿维菌素和造纸废液利用实验室拆迁是当时学校的正常工作,“举报文”翻出这两件20年前的陈年往事,是为了给我罗织新的罪名。说我对赵老师的“科研成果眼馋了”,“利用手中的权力抢夺他人的成果”;在阿维菌素上“石元春对此垂涎三尺,必占为己有而后快”。想通过这两件事给我扣上一顶“以权谋私巧取豪夺”的“帽子”。我的专业是土壤学,主要研究项目是黄淮海平原旱涝盐碱综合治理,有必要去掠夺阿维菌素和造纸废液成果吗?我用他们的成果以我的署名发表过文章或是报过奖吗?

  以上所列12条(含本文开始的关于水盐运动理论条)的所谓指控没有一条能站住脚,全部是没有事实根据的歪曲与捏造。“举报文”还大量使用了极具侮辱性的语言,诽谤我的名誉,进行人身攻击,这不能不激起我极大的愤慨。

  我担任校长的八年间,学校正处于一系列重大改革和发展时期,在进行改革和推动工作过程中,难免会有某些工作失当和不周之处,进而在感情上伤害到一些同志。对此,我表示歉意。但是,对我学术道德方面的所有指控,都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我是坚决不能接受的。

  至此,有关事实我已澄清。社会上也许会关注为什么会出现六人联名“举报”事情的发生?以下将部分真相作一说明。

  在我任职校长期间,各高校都在抓科研成果转化与开发,北农大当时也有增产菌、阿维菌素等。在开发阿维菌素项目上,李季伦教授对当时学校的做法不满,1995年曾就此向科学院等投诉过我,科学院也曾派人调查。如今李先生又拿出20年前的事,还无中生有地弄出个什么绿鹏公司开发阿维菌素和10亿美元订单等本不存在的事来。李先生是著名的微生物学家,但对黄淮海项目和旱涝盐碱综合治理的研究根本不了解,竟以86岁高龄和资深院士身份为他人冲锋陷阵。顺便问一下,李先生最近接受采访时,说我曾说过:“利用太阳能养活7500亿人。”望告知我出处,因为我也是头次听说的。

  我从校长岗位下来后,先后参加了“863”计划、“973”计划和国家中长期科技发展规划的农业方面的战略研究。使我有机会思考农业及农业科技发展问题,写过不少这方面文章。近年来十分关注生物质能源和能源农业,积极写文著书,为国家建言献策,这不应该是学术腐败吧。我认为发展生物质产业是利国利民,李先生认为是祸国殃民,这是学术观点不同。学术上鼓励百家争鸣,不应该是个人指责。

  再说祖康祺。在1992年报黄淮海项目特等奖时,他是当时黄淮海项目办公室主任,因在拟定北农大报奖名单(只有三个名额)时没有他而对我不满,与我大吵大闹,甚至在公开场合对我破口大骂。该“举报文”的主要内容均涉及黄淮海项目,除错误百出外,就是一项实证材料也没有,只有些“某某人说”(且不说其真实性)。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就有科学院等一批专家在黄淮海平原盐渍土改良方面做过许多工作,还有冀鲁豫苏皖和京津的地方科技人员也做了许多工作,北京农大曲周实验区是1973年建立的。1978年黄淮海平原中低产田综合治理被列为了国家重大科技攻关项目后,中国农科院的贾大林研究员和我成为“六五”期间的主持人,“七五”期间我又成为第一主持人,北京农大成为黄淮海大项目的主持单位。此项目是由科委领导,涉及农业部、水利部、林业部、科学院、农科院到冀鲁豫苏皖五省即京津二市的有关部门的102个研究单位的1000余名科技人员。当时我40多岁,是个资历不深的讲师(后为副教授),工作上难免会有失误,一些背后议论是可以理解的。再说,当时黄淮海项目有12个试验区,同行间有不同观点和看法也是正常的。科技问题是靠资料、成果、论文和著作说话的,祖康祺正是用“某某人说”给我扣上“中国学术腐败第一贪”帽子的。

  关于举报人杨智权和田向荣,我根本不认识他们,他们与旱涝盐碱综合治理和黄淮海项目毫无关系,他们扮演什么角色,大家并不难看清。另外两位是我的同学,都比我年长4岁,为了保护他们的健康,我不想谈他们的签名缘由。

  “士可杀不可辱”是中国知识分子的一种传统。老舍先生投湖自尽、原北农大一级教授陆近仁夫妇双双在家里悬梁等都是因为在“反右”和“文革”中斯文扫地,不堪其辱。中国有多少优秀知识分子在“运动”中受到人格摧残,因为“大字报”是不需要任何事实依据就可以捏造事实,上纲上线,批倒批臭,让你永世不得翻身的。想不到40多年后,个别人为泄私愤,捏造出这篇网文,用“文革”大字报的语言,并借用当今的网络技术,极短时间在全球范围内将我丑化到了极致,想把我搞臭,让我身败名裂。40多年前满校园大字报和人与人之间惨斗的情境又成了我的噩梦。

  近年来,我国学术圈里出现了一些学风和学术道德问题,激起了学术界和社会公众的强烈不满、愤怒与谴责。作为一个老科学工作者,深知学术道德和学风就是一个科技工作者的学术生命,丧失了学术道德和学风也就丧失了学术生命。我们对少数科技人员存在的学术不端行为深恶痛绝,应当及时揭露和严厉处置。但也要注意少数人利用网络捏造事实,进行人身攻击,注意在打击学术不端行为中减少和避免伤及无辜。

  我作为一个上世纪50年代,新中国培养成长起来的科学工作者,在农业科教战线上拼搏了半个多世纪,长期风餐露宿和在农村蹲点,至今一刻也未敢懈怠。现已耄耋之年,竟遭此不白之冤。我请求党组织和上级科教部门对我以上提供的事实和材料进行调查,还我以清白。

  我相信法治,相信组织,相信有判断力的公众。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谣言止于智者。

  附:石元春公开发表律师函全文

  举报内容选登

  “半湿润季风气候区水盐运动理论”是前人的成果并非石元春的发明创造

  早在上世纪50年代中到60年代初,著名土壤学家熊毅、席承藩和粟宗嵩等人在我国华北平原进行了大规模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对华北平原盐渍土的成因和防治、对其水盐运动的规律进行了翔实的论述,并已付诸实践和取得了很大成绩。

  旱涝盐碱综合治理实践主要是田园教授的成果并非石元春所为

  直接参与此项工作的田园、雷浣群和祖康祺教授提供的材料证实:“张庄盐碱土治理方案最早于1973年是田园教授提出的,地下水治理方面的工作也是以田园教授为主干”。

  石元春“打破咸水禁区”的成果也是剽窃来的

  多方材料证实,石元春没有参与旱涝盐碱综合治理实践的具体工作。田园教授说:“在此,我可以公开对石元春先生主持曲周县张庄盐碱试区的工作做一评价。他主持工作不过挂名而已,实际上他对试区内各项工程的作用并不理解。”

  PWS区域水盐运动测报体系主要是雷浣群教授的成果而并非石元春所做

  雷浣群教授设计了PWS区域水盐运动测报体系以后,石元春要窃为己有,就借口另有工作需要,把雷浣群调离曲周工作,此项成果就被石元春和石的妻子李韵珠霸占了。

  石元春对黄淮海平原综合治理和农业开发没有做任何具体实际研究工作

  “黄淮海平原旱涝盐碱综合治理区划”不是由石元春编制和提出的。南京土壤所王遵亲研究员说:“石元春是1973年才开始去河北曲周基点,而且一直没有做具体实际科研工作……甚至在‘六五’、‘七五’期间作为农业系统的黄淮海项目主持人,也未到过一个试验基点查看过。”

  《黄淮海平原农业图集》是中国农业大学教师董绵昆完成的。

  石元春以权谋私巧取豪夺

  李季伦教授研制的阿维菌素和依维菌素是开发前景看好的成果……手握校长权力的石元春对此垂涎三尺,必占为己有而后快。

  石元春拿着李季伦的科研成果阿维菌素等(知识产权属农大)在深圳开办了深圳绿鹏公司并亲任董事长……并接到国外10亿美元的订单(详见1995年9月12日《深圳特区报》)。

  赵时来教授研究的亚铵造纸废液……由国务院生产办公室公布为“八五”国家重点新技术推广项目。石元春对这一科研成果眼馋了,在未和赵时来教授商量的情况下,他组建了亚铵法造纸及制浆废液综合利用开发中心,派他的亲信去当中心主任兼造纸厂厂长。

  不顾农大资源与环境学院10名教授联名上书农业部的反对,于1995年4月27日凌晨3时许,乘夜深人静,强行拆毁国家投资建设的唯一的“亚铵制浆废液综合利用研究室”,理由是要在这个地上盖楼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