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50多处煤田火区昼夜燃烧 每年损失约40亿

2010-9-09 14:52 来源: 中国新闻网
收藏到BLOG
  中国地火纠结

  目前,中国有50多处煤田火区昼夜燃烧,燃烧面积达720平方公里,每年经济损失约40亿元

  神华集团工程师、李四光地质科学奖获得者管海晏,今年已经75岁,一直以来,他都在研究中国地下煤火,并且出版了几部专著,是业界公认的权威。

  “这是个值得关注的话题啊,以前关注的太少。现在你们来报道,我很开心。”一见到《中国新闻周刊》记者,管海晏便这么说。

  千年灾害

  管海晏告诉记者,在中国北方,厚煤层多,气候干燥,北纬36度以北帕米尔高原到大兴安岭西坡的范围内煤田,都有自燃地火在烧。

  “1994年那会儿,正在烧的就有56处火区,十几平方公里。”管海晏说,大部分燃烧的煤层,属于侏罗纪时代煤层,这个时代煤层特点是煤变质程度低,属于烟煤的初期,挥发粉可燃物质多,自燃的燃点也低,所以容易燃烧成大面积的地火。

  民政部和教育部联合设立的减灾与应急管理研究所,就设立在北京师范大学资源学院办公大楼的6层,武建军副教授在过去的近10年里,一直从事地下煤火的研究。

  “使得地下煤火难以控制的原因,除了自然原因,比如北方的气候干燥少雨等,以及地下煤火自身的燃烧规律之外,人为的因素更不能忽视。”武建军不断强调说。他告诉记者,最大的危害就是无序管理的小煤矿开掘。

  最早记载的新疆地火,是《水经注》中,距今已有1700多年。而在宋朝那会儿,就有很多私开私挖的小煤窑,彼时政府基本不管,当地人四处开挖,往往在一处掘煤数月,突然巷道自燃,便不再过问,丢弃了再去别处开挖,如同游牧一般。而那些被遗弃的煤矿巷道,就成了绝好的通风管道,导致大量的煤火蔓延。

  近年来,小煤窑的管理相对有所加强,但很多时候,小煤窑无论是技术还是意识都达不到国有大矿的标准,即便主动防范,仍然免不了出现煤火难以控制的局面。

  管海晏告诉《中国新闻周刊》,除了小煤窑的问题之外,在一些大矿的采空区,也会出现自燃,而燃烧后形成的烟雾,主要含有二氧化碳和二氧化硫。在1米5左右的低空范围,这些粉尘和有害物质会影响人们的呼吸道系统,因为这个高度正是人呼吸的空气层范围。而再往上,到了中空,对流层,二氧化硫的危害就会显现,形成酸雨,危害很大。再往上到了高空,二氧化碳会影响大气层的健康。

  管海晏认为,中国煤田自燃历史悠久,按其发火时间可分为史前火、唐清火和现代火。其中史前火发生在地质历史时期,现在早已熄灭,唐清火则发生于古代和近代。到了现代,随着中国煤炭工业的迅猛发展,煤火这一自然灾害也随之迅速发展,老火区逐年扩大,新火点不断产生。中国煤田火区每年向大气层排放各种有害气体约为105.69万吨,占有害气体排放总量的10%,导致区域环境质量恶化,加剧全球温室效应。

  北京师范大学资源学院教授李京,同时也是国家减灾中心总工程师,长期研究地下煤火。他告诉《中国新闻周刊》,早期煤炭价格很低,很多煤矿维持生计都难,再加上有些电厂拖着货款不给,使得那些煤矿没有足够的钱去控制矿井里的地火,这也是一个历史原因。他认为,近年来,中国地下煤火的着火点在增多,火区面积在增大,投入还稍显不够。

  早在1994年,国务院将中国北方煤田火区及其造成的环境问题列入了“中国21世纪议程”。

  在全世界范围,中国、美国、印度等地都有煤火。近日,美国媒体将中国的地火列为“世界5大持续性灾难”之一。

  而据美国《时代》杂志2010年7月25日报道,除了南极洲外,每个大洲下面都有数千处地下煤火在燃烧。

  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的36处地下煤火中,包括了最声名狼藉的地下煤火――这处已经燃烧了48年的地火释放出有毒气体,令森特勒利亚镇居民患病,联邦政府被迫在20世纪八九十年代开始采取强制措施迁移当地居民,如今那里已经变成了“鬼镇”。

  美国东乔治亚大学的煤田地质学家格仑・斯特拉切尔(Glenn Stracher)教授认为,将中国的地下煤火称为“全球性灾难”毫不夸张:中国每年地下煤火燃烧的二氧化碳排放量相当于美国全年机动车二氧化碳排放量的总和,占世界每年二氧化碳排放量的3%强,是引起全球气候变暖不可忽视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