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专家委员会支持儿童炭疽疫苗试验

2011-11-10 08:39 来源: 科学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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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9·11”恐怖袭击和炭疽邮件十周年后,美国人面临一项几乎是现代医学研究中从未有过的伦理困境:是否让儿童登记加入一个很可能对他们有害无益的炭疽疫苗临床试验?或者美国政府能否冒险孤注一掷,在让儿童首次接种炭疽疫苗前等待一场可能的袭击?据新出版的《科学》杂志报道,2011年10月底,美国国家生物防御科学理事会全体成员以12票对1票的结果支持儿童炭疽疫苗临床试验,该试验的伦理道德事务已获得一个评审委员会的批准,委员会表示,即使生物恐怖袭击事件发生的可能性极小,但让成千上万的儿童在一次生物恐怖袭击之后面临大规模科学实验的风险更大,更不容易接受。

  炭疽病是由土壤中的炭疽杆菌所引发的人畜共患急性传染病。因炭疽致死率高,且炭疽芽孢的培养并不难,因此,从第二次世界大战开始,炭疽芽孢曾多次被用作生物武器。炭疽疫苗的使用已有几十年历史,但这种疫苗只用于成年人。美国目前有200多万成年人接种了炭疽疫苗,其中绝大多数是军事人员。在“9·11”恐怖袭击事件之后,美国政府健康和人类服务署担忧这一接种数量不够。在美国,1/4的人口是18岁以下的未成年人,然而,至今还没有人研究过儿童和青少年对这种疫苗的反应,比如,他们是否需要用不同的剂量确保安全性和有效性?

  丹尼尔·费格拜伊是美国国家儿童医学中心灾难预防和应急部主任,今年9月,他作为国家生物防御科学理事会下属一个工作小组的组长,领导该小组提出儿童炭疽疫苗临床试验的建议。他说:“在给儿童接种疫苗前,应该对儿童进行试验。”

  美国国家生物防御科学理事会的这次投票不具约束力,即使研究继续向前推进,健康和人类服务署也需要克服重重障碍才能启动和运行这一项目。尽管临床试验的目的是收集有利于他人的信息,但与成年人相比,对有儿童参与的研究有更加严格的规定。让儿童参与一项即使风险略小且利益基本上不存在的实验性治疗,会面临法律和伦理挑战,比如这次炭疽疫苗试验。

  研究人员指出,在疫苗接种方面,不同年龄段的人有相当大的差异。约翰·格雷本斯顿是默克公司成人疫苗部高级医学主任、国家生物防御科学理事会成员。他举例说,2个月大的婴儿和橄榄球员所接种的破伤风疫苗的剂量是一样的;但对于乙肝疫苗,儿童接种的量就比成人要低;对于流感疫苗,则需要分两次低剂量接种而不是一次大剂量接种。他说:“个体之间有相当大的反应差异,我们无法基于对成年人的认识来假设儿童对一种疫苗的反应,唯一的方法就是试验。”他投票支持儿童炭疽疫苗临床试验。

  面对生物恐怖的威胁,美国也曾面临过类似的问题。“9·11”恐怖袭击和炭疽邮件之后,官员们担心天花被用作生物武器,而库存的天花疫苗Dryvax并不够用。政府因此考虑是否需要一项试验,研究2至5岁的儿童是否只需要注射剂量更小的疫苗就可获得同等益处,以缓解供应。但西雅图儿童研究院的儿科医生、生物伦理专家道格拉斯·迪克曼认为,儿童天花疫苗临床试验建议所遇到的问题比炭疽疫苗试验更多,不仅天花疫苗的风险比炭疽疫苗更大,而且许多人认为用天花作为恐怖袭击武器的机会比炭疽更小。因为多种原因,美国从未进行过儿童天花疫苗临床试验。

  但费格拜伊指出,炭疽疫苗不仅完全不同于天花疫苗,而且已经在大组群人口中进行过炭疽疫苗的试验。11年前,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成功对健康成年人进行过一项炭疽疫苗研究,分析了疫苗的安全性、产生足够保护性抗体所需要的最小剂量等。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细菌疫苗部负责人南希·梅索尼尔说,炭疽疫苗是一种非常安全的疫苗,副作用为发红、肿胀或短期发烧等类似于其他儿童疫苗所接种出现的症状。与防止白喉和破伤风的疫苗一样,生产炭疽疫苗所用的蛋白质采集自本身无毒性的炭疽细菌。

  另一个问题是,谁愿意让自己的孩子接受这种临床试验呢?费格拜伊曾参加过伊拉克战争并接种了炭疽疫苗。他指出,部分军事人员、第一响应者和正在研制炭疽疫苗的科学家已表示可以让他们的孩子接种疫苗。